循长征草地足迹 看纯粹的信仰力量

2026-10-21 10:00:50    来源:大兴安岭日报      编辑:

王厚明


历经长征的红军将士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过草地是长征中最大的艰难。说起来有“三难”:行难(会随时陷没,必须找到有草根处才能下脚);食难(无人区搞不到粮食);宿难(泥泞遍地,找不到干燥之地)。而且满地的水不能喝,不仅喝了会送命,伤口进水也会红肿、溃烂。卫生部门的人虽尽力设法医治,但医药有限,治愈者很少,所以过草地牺牲者最多。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中写道:“草地的艰难远超雪山,这里没有炊烟、没有村落、没有生路,只有无边的沼泽、泥潭与饥饿。”美国著名作家索尔兹伯里实地重走草地后感慨:这片死亡沼泽绝境,仅凭人类常态意志与肉体耐力根本无法存活。

时任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政委杨成武在《杨成武回忆录》中记述,侦察连六班长崔华义,是江西黎川25岁的小伙,陷入泥潭后,十多个同志想援救,可就是都没办法援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泥潭吞噬,在茫茫草原上为他开了个简陋的追悼会。侦察连三排战士张伍才,是25岁的福建青年,饿得掉了队,半夜独自追赶部队,陷入泥潭光荣牺牲了。工兵连二排长丁华齐,刚喊“救命”,转眼就被泥潭吞没。红一军团直属队1300余人,进入草地后,4天掉队250人,牺牲120人;5天掉队增至300余人。

长征中期红军减员最多就是在软草地上。《红军长征记》中描述,软草地上死去的人都是立着死的,有的三五人在一起,七八人在一起死的也不少。死去的人少数被淹没了,多数没有被淹没,尸体僵硬,姿态各异,有的举手在挣扎,有的和别人拉着手……后续部队无需向导,只要沿着一具具尸体,就能找到前边的部队。

时任红三军团第十一团政治委员王平回忆,“即便我们知道这些战士冻得不行,而且身上都是单衣,也确实没有办法帮助他们。等我们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这一个班一个班的都牺牲了——都是活活冻死的!有的整个班就这么抱着一块儿陷了下去。”

而饥无可食则是过草地的头等难题。红一军团红三团老红军蔡长风回忆,部队在毛儿盖休整三日集中筹粮,军委要求每人储备15斤青稞,当地成熟粮食已被先头部队耗尽,指战员只能采摘晚熟刚灌完浆的青稞,搓粒备粮。过草地时红军多有饿死,实在没吃的,一些掉队战士拨翻牛羊粪便、拣吃里面尚未完全消化的青裸麦粒。许多战士饿得实在无力行走,只能在草地上等死。每天清晨,收容队都会发现身体完全冰冷的长眠者,特别是快走出草地的最后两天,这样长眠草地的红军战士成片成堆,多达几十人。

“没过草地路,难知长征苦。”承受着战火、饥饿、严寒、沼泽、伤病叠加的极致磨难的红军,用绝境求生的壮举印证了革命理想高于天。美国著名记者艾格尼丝·史沫特莱这样感言:“雪山草地的征途,磨灭了肉体,却淬炼了灵魂。红军将士在无人区的绝境坚守,没有奢华的誓言,只用一步一步的跋涉证明:他们是为苦难民众、为民族未来而战的队伍,这种纯粹的信仰力量,足以震撼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