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占利正在检查自来水管道的安全隐患。
本报全媒体记者 黄文鹏摄
□本报全媒体记者 宫奇 顾莹
兴安三月，当整座城市还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严寒中沉睡，加区街头，印有“供水抢修”字样的三轮车已碾过厚厚的积雪，驶向一个个报修点。对于加区自来水公司的抢修工们而言，低温预警就是出勤的号角，他们逆行在刺骨寒风中，只为守护千家万户冬日里最珍贵的温暖清流。
凌晨出征：与用水低谷赛跑
凌晨四点，街上只剩路灯孤影。54岁的抢修老师傅张占利接到任务，裹紧厚重的防寒服，一头扎进寒冷的夜色中。“看天气预报说后半夜温度低，我就做好了起早的准备。”拥有三十多年维修经验的张占利说。他的三轮车就是移动工具库，维修工具、保温材料塞得满满当当。
“这天气，鼻子像要被冻住了，今天的活儿肯定不少。”张占利哈着白气说。近期气温又降了几度，供水管道极易冻堵。他们必须抢在居民起床前、用水低峰期完成维修，“不能耽误大家上班、做饭。”在冬季，他们抢修队每天最多的时候要处理二三十个报修，而楼道门窗未关导致管道冻住，是最常见的问题。如果遇到地下漏点，漏出的水瞬间结成冰包冰溜，如何精准找到漏点，全靠老师傅的丰富经验。
随时待命：饭点成为出勤点
太阳升起，街上行人渐多，维修工人一天的工作才正式开始。张占利说：“只有把活儿干得又快又好，才能多挤点时间回家。”每每谈起家人，这位常奋战在寒夜的硬汉眼里满是感激与愧疚。
临近中午，相邻管理区求援，张占利立刻调转车头支援。“饭点出活儿太常见了，大家回家做饭用水，发现没水，电话立马就来。”对于三餐不固定，他们早已习惯。同事回忆，曾有年夜饭时间在外抢修，热心居民送来饺子，就算过了年。
“冰火两重天”的日常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加区自来水公司对一线工作的支持力度大，新配备的设备让抢修效率提升不少。“省了不少力，虽然老办法还得用，但工具进步确实解决了很多问题。”张占利指着车上的新工具盒，如数家珍。除了维修，他们还会自带保温材料，为裸露水管加装“保暖衣”，尽力预防冻害。
极寒作业是对技术和毅力的双重考验，大兴安岭冬日夜长，太阳落山后气温骤降。抢修时，机器热水流烤着管道，工人呼出的热气瞬间成霜，需要两人轮流在狭窄管道井内操作。张占利形容这是“冰火两重天”：井外是零下三四十度的寒风，体内因持续劳作而大汗淋漓，衣服湿透，在低温下很快结一层冰碴。
“习惯了”背后是沉甸甸的担当
尽管供水管网逐步更换为耐低温材料，但遇上极端天气，门窗不严仍会导致管道冻堵。常年户外作业，许多老师傅落下了关节疼的毛病。抢修也不仅面对清水，老旧小区的下水道反溢混杂，味道刺鼻、场面污秽，“一开始还真受不了，现在习惯了，该下手还得下手。”一名队员说。
当被问及是否觉得辛苦，张占利和同事们只是憨厚一笑：“习惯了，总得有人干这行。我们有这门手艺，就得把活儿干好。”365天全天候值守，遇到私事，队员们就互相串班顶上。“谁家都有难处，但保障用水不能耽误。”这是大家共同的心声。
当天最后一处维修完成，天已漆黑。手机显示，明日最低气温零下二十多摄氏度。“明早应该能多睡会儿。”张占利盼望着。
在这个历史最低温达零下五十三摄氏度的高寒区，每一滴顺畅流淌的自来水都来之不易。城市的脉搏，正依靠这些在严寒中昼夜奔波的“水路卫士”维系。他们用结霜的后背抵挡寒风，用娴熟的手艺化解冰冻，用一句朴素的“习惯了”涵盖无数艰辛。正是这份坚守，守住了万家灯火背后，最实在的温暖与安宁。
工作间隙，张占利在车内吃午饭。
摄影：本报全媒体记者 黄文鹏 AI漫画：本报全媒体记者 车宇 （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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