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钧
案头墨香犹在,窗外雪花又飘。
在《大兴安岭日报》迎来甲子华诞之际,回首我与这张报纸跨越三十载的情缘,恍若一场未醒的梦。一张薄薄的报纸,曾是多少兴安儿女瞭望世界的窗口,又承载了多少像我一样普通通讯员最初的文学梦想。我的故事,便是从那一个个稚嫩的“豆腐块”开始,一路写到了长篇小说《雪花飘飘》。
回首往事,我对“豆腐块”有一种特殊的情结,难以言表,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因为“豆腐块”是我笔耕生涯的起点。但凡从事机关文字的人,大约都有过这样“爬格子”的青涩时光。
当初,为了写好“豆腐块”,我常常点灯熬油,废寝忘食。写好后,反复诵读推敲,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稿件装入信封,附上一封恳请编辑指正的信,寄往报社。
那些日子,我每天迫不及待地翻开《大兴安岭日报》,目光急切地从头版扫到四版,寻找那个熟悉的名字。一旦看到铅字印成的自己的名字,激动之情便油然而生。
正是那些不起眼的“豆腐块”,犹如一片片雪花,一次次地飘进我的心田,滋润着我写出后来的千言万语。至今,我仍然珍藏着这些泛黄的报纸。
1992年6月4日,地处大兴安岭南坡的大杨树农工商联合公司遭遇了一场特大冻灾。据气象部门记载,这是该地区有历史记录以来最大的自然灾害。
一时间,大豆在呻吟,小麦在哭泣,职工在抱怨——老天为何不给刚刚起步的公司留一条生路?据统计,4万亩大豆绝产,1.6万亩大豆减产50%以上,近3千亩小麦绝产……
灾情就是命令。公司党委迅速成立调研组深入一线。时任公司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的我,随调研组踏查受灾地块,所见之处触目惊心,令人揪心。随后,公司党委指派我牵头组建冻灾报道组,采写抗灾自救的稿件,稿件经公司广播滚动播出,极大地鼓舞了广大职工战胜灾害、生产自救的积极性。
在此基础上,我大胆尝试采用文艺通讯的形式,撰写了《冻灾发生前后——大兴安岭林管局农工商联合公司抗灾自救纪实》,寄给大兴安岭日报社。出乎意料的是,7月18日,这篇文章竟被《大兴安岭日报》二版予以全文刊发。报纸一到,公司机关的同事都十分振奋。公司党委主要领导感慨道:“地区调研组还未到,我们先把情况反映上去了,朱钧立了一功。”更令我惊喜的是,年底这篇纪实荣获《大兴安岭日报》1992年度好新闻一等奖。
自此,《大兴安岭日报》便成为了我的良师益友,既是我通往理想的阶梯,也是我倾诉情感的精神家园(尤其是“北极光”副刊)。调任地委宣传部后,我仍然笔耕不辍。成名作《风起浪涌兴安岭——关于大兴安岭开展“三项”教育活动推动经济发展的调查与思考》一文,于2001年2月22日在《大兴安岭日报》一版通栏刊发后,反响良好。多年来,我累计在《大兴安岭日报》发表通讯近20篇,调研文章30多篇,其中,20余篇通讯调研文章被刊发在一版头条或通栏位置。另有30余篇文学作品散见于“北极光”副刊及《北极光》杂志上。
回望点滴成绩,皆源于《大兴安岭日报》对一名通讯员的滋养与厚爱。2008年9月,我将这些零散的作品结集成48万字的工作文集《雪花集》,这份对文字的执着,最终催生了长篇小说《雪花飘飘》与中篇小说《雪润芳华》。
《大兴安岭日报》以恒久的墨香记录着时代,温暖着流年,每一次翻阅,都是一段深情而笃定的重逢。感谢《大兴安岭日报》,留恋那些见证成长的“豆腐块”,它们是我人生旅途中永恒的里程碑。

朱钧近照 (本组图片由本人提供)

朱钧将曾经的获奖证书珍藏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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