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简介
《人生》原载于《收获》1982年第三期,获1981~1982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小说以改革时期陕北高原的城乡生活为时空背景,描写了高中毕业生高加林回到土地又离开土地,再回到土地这样人生的变化过程。高加林同农村姑娘刘巧珍,城市姑娘黄亚萍之间的感情纠葛构成了故事发展的矛盾。当路遥年轻时不停地奔波在城市与乡村时,他最为熟悉的生活即是“城市交叉地带”,充满生气和机遇的城市生活对于像他那样的身处封闭而又贫困的农村知识青年构成了一种双重刺激,不论在物质还是在精神上。路遥思考并理解了这一现象,在城市化的浪潮汹涌而来的种种冲击中,他提出了农村知识青年该如何做出选择。
致敬《人生》
——走进路遥的精神世界
□马俊杰
在新中国的80年代初,陕北城乡交叉地带,路遥先生以黄土地般厚重的生命写实,一部《人生》再现了年轻人涉世之初的艰难抉择与痛苦无奈。
北岛在《波兰来客》里感叹: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在那个又见炊烟,精神饥渴而又诗情迸发的年代,各种文学流派风起云涌求异变新,当有的小说把人生之问引向虚无玄幻、引向朦胧迷茫、引向武侠恩仇、引向伤痕质疑的时候,路遥反其道而行之,以《人生》直面中国变革现实,“虽千万人吾往矣”,一石激起千层浪。1984年,导演吴天明将它搬上银幕,一时万人空巷,全社会迅即掀起了关于人生价值的热烈讨论。
闭上眼,高家林挎着馍筐慌忙地走过……睁开眼,骑毛驴、盖红纱的刘巧珍在泪光中频频回头……时光荏苒,如今再看《人生》,强烈的生命震撼依然让人刻骨铭心,泪流满面。
《人生》是曾经千千万万中国农村青年个人奋斗血泪史的缩影,其价值已远超文学范畴,其意义也不限于青年,甚至可做每个人一生的教科书,这个厚重的名字也堪经岁月担当。
现在,无数青年仍然面临当年高加林式的人生困境,对于众多渴望凭一己之力改变命运的底层青年,甚至面临着对比更为强烈的巨大生存压力,而《人生》中美好、纯真、不屈不挠的向上精神,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能为苦苦挣扎的普通人带来抚慰和指引。而今,画地为牢的户籍制度已经松绑,城乡分层的二元结构趋于兼容,但类于高加林与刘巧珍的悲剧,却仍在生活中不断重复上演。
苍凉的黄土高原,巧珍唱着揪心的歌谣让人扼腕长叹。
人必须生活着,爱才有所附加。年轻的时候,人多是浮躁的,总是执拗地想要追逐自己渴望的东西。随手丢弃的,很可能是自己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作品本意也非单单批判高加林的薄情与投机,而是深切表达了对青年人的关爱、担忧和对社会更深层次的郑重思考。在那个人心思动的破冰年代,《人生》无疑是一剂清心苦药,让很多人在匆匆逐梦的路上,暂且停下脚步,检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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