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夜

2026-01-16 08:29:16    来源:大兴安岭日报      编辑:

□刘哲

雪后,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花,整个夜空格外透亮,不承想,白天沉沉的阴云,竟是夜幕下这晶莹的雪,且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厚,割出一个切面,看到片片雪花相互连缀,但并不紧密,只是被各自生命的形状偶尔交错,成了牵绊,就像是一块撕开的老式面包,虽然组织藕断丝连,但局部总有气孔存在,白天的灰褐被拂去,就像人们拂拭掉了眼镜镜片上的异物,擦亮了眼睛。

这月是真的亮,好像借着月光,就能将你看透看穿。不过,地上素色的席子,却是月光难以侵入的,大概是因为雪花自身的棱角,一点点靠近的光芒,都无法在雪花那里抚触月光,无论月色多么温柔清寂,都无一例外地被无情地反射,月光与雪花间的咫尺,真是天涯。

夜深了,此时的时间缺失了它存在的意义,因为眼前的一切,还是刚入夜的样子,一切都是冷静的,仿佛也是静止的,我愣是努力地睁大眼睛,眼球的状态聚焦到了模糊,也没瞧出来时间流逝,也可能是身处“境”中,倒有些不识真面目的沉浸之感了。

除了身上凛冽造成的刺痛,地上的雪丘也是冷风悄然行动的证明,远看这雪丘,和天上的那弯新月别无二致,荧光幽然,走近后才发现,许是尚未经过打磨的工序,雪花堆积得有些仓促草率,可能也是被风强迫得不情愿,参差交错,倒也形成了些层次,好像古人宽袍衣袖上的沟壑山丘,这与岁月无关的褶皱,或是自然堆积,或是柔风所致……

回屋之后,仍不死心,透着窗倒有些异样的感觉,好像离月亮更近了,但因为感受得不真实,心里又多了一股隐隐的不安,又留恋向往。于是便朝着天空的方向在玻璃上哈气,想要把这朦胧,与清透亮黑的夜幕调和成明天的蓊蓊郁郁……

突然想起一句话,你不以为意的经历,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造化,是那只应天上有的巧合。再看看窗外,月光静静亮着,雪静静下着,我是被温暖、照亮的一部分,是这幕剧的忠实观众。